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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念叶儿粑
作者:夏兴初 来源:市政协研究室 发布时间:2020年06月11日 点击数:

    一大早到街上买包子馒头,看到有热气腾腾的粽子卖,才想起端午节快到了。索性买了几个回去,吃了,没什么感觉。尽管是箬叶包的,里面有糯米、红枣,但没有小时候在老家端午节吃的叶儿粑清香好吃。

    叶儿粑,在川东,不管是乡下人还是城里人,一提起它,没有不知晓的。记忆中,在老家农村,每年端午节那一天,家家户户都要蒸叶儿粑。

    记忆中,每到端午,母亲就在头一天忙开了,浸糯米,到街上买肉和雄黄酒,然后叫我和弟弟妹妹上山摘桐子树叶。桐子树叶巴掌大,最适合包叶儿粑,并且用桐子树叶包的叶儿粑,蒸出来清香扑鼻。但摘桐子树叶,可不是件轻松的事。它生长在高矮不一的桐子树上,由于采的人多,所以必须赶早,不然都剩下一些小小的老叶子,或者在高高的树上够不着。记得那时,我和弟弟妹妹早上五点钟就被母亲叫醒,天才麻麻亮,远处的桐子树林一片朦胧。我们提着大大的竹篮,来到桐子树林,山上除了几声鸟鸣和呼呼风声,静静的什么也没有。也许在山里生活惯了,也许只想到尽快完成母亲交给的任务,我们此时都不害怕,都不说话,都在矮矮的桐子树上麻利地采摘着,耳边只回响着“沙沙”的声音。

    回到家,母亲将我们采摘的桐子树叶用清水洗净,放在锅里用开水淖一下,去去叶子的生气,也算消毒,然后放在篮子里。到了下午,母亲就将浸过的糯米沥起来,用石磨磨成米浆,然后用过滤豆浆的纱布袋装着,吊起来沥干。

端午节早上,糯米浆沥干了些,母亲让父亲烧火,自己则把桐子树叶摊在手里,把糯米浆用木勺舀一勺,放在叶子上,然后沿叶子中间的主茎对折,用手掌压一压,一个叶儿粑就包好了。待锅里的水烧开了,母亲包的叶儿粑也有些数量了,父亲就拿来一块用竹篾片织成的隔子搁在锅里,母亲就一个一个地把包好的叶儿粑摆在隔子上面,盖上锅盖蒸。大火蒸半个多小时,叶儿粑就熟了,揭开锅盖,一股浓浓的桐子树叶清香气和叶儿粑的香甜味扑面而来,直钻鼻孔。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热乎乎的叶儿粑,把桐子树叶剥开,乳白色的叶儿粑就呈现在眼前。往嘴里一送,那糯米粑的甜香和着桐子树叶的清香,一下子沁入心脾,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。

    那时由于条件限制,端午节的午餐也不算丰盛。桌上除了多一碗回锅肉、一大盘叶儿粑、一碗雄黄酒以外,其他的菜都和平时差不多。尽管我们家有五口人,但每每端午节吃午饭时,都是相互夹菜,客气得很。父亲间或还劝一劝从不喝酒的母亲喝一口雄黄酒,说喝了不生病。每当这时,母亲就高兴地从父亲手中接过酒碗,细细地抿一口,然后红着脸笑看着我们几个孩子高高兴兴的吃饭样。一家人就这样其乐融融地过完端午节。

    后来,我和弟弟妹妹都长大了,年老的父母也随我们进了城,自然就没有条件蒸叶儿粑了。然而,每到端午节这天,我们都会不自觉地谈起叶儿粑的话题,想念着它香甜的味道,回忆起那浓浓的亲情。